泰戈尔短诗100首(泰戈尔短诗集十首)
深夜翻《流萤集》时,夹在页间的银杏叶突然掉出来——那是去年秋天在苏州园林捡的,叶脉里还沾着桂香。我摸着扉页上“我的幻想是萤火,流光点点在黑暗中乍隐乍现”,突然想起年泰戈尔坐在上海的茶楼里,把这句话写在一把檀香扇上的样子。
那时他刚结束北京的演讲,喝着碧螺春,窗外的法桐叶飘进包厢,落在他膝头的素绢上。
这本书里的首诗,其实是他那年游中国、日本的“随写”。中日友人总围着他要题辞,他就把灵感写在扇子或素绢上——有的是在东京的樱花树下,有的是在杭州的画舫里,字里行间还沾着西湖的水汽。
后来这些短诗结集,成了印中日文化碰出来的“萤火”——像把三国的风、月、茶都揉进了诗里。
有次和闺蜜聊孩子吃饭的事,她吐槽儿子总乱跑,打也没用。我翻到诗里“智者懂得如何教化,愚者知道如何责罚”,突然想起自己去年教侄子用“角色扮演”吃饭的事——我当“大象”,他当“小蚂蚁”,比赛谁吃得多,结果他连碗底的青菜都扒干净了。
原来泰戈尔说的“教化”,不是举着尺子讲道理,是把大道理揉进小游戏里,像把糖藏在粥里,孩子笑着就吃下去了。
前阵子刷到包丽的新闻,我盯着诗里“云朵嘲笑彩虹,说它是出身卑微的新贵,彩虹平静说我的真实不容抹杀,一如太阳本身”,突然掉眼泪。
如果她早读到这句话,会不会明白自己的好不用别人定义?就像我以前总嫌自己胖,直到看到“花也好草也好,都是世间独特的存在”,才敢穿露腰裙去公园拍照。
风掀起裙摆时,我听见旁边的阿姨说“这姑娘笑得真甜”——原来接纳自己,就是让太阳照见自己的影子,不用躲。
东北师大的诗戈老师说,读《流萤集》要读英文原文。我试了读“ My fancies are fireflies”,舌头卷着英文发音,突然懂了泰戈尔说的“简洁是诗的灵魂”。
那些长句子像裹着糖衣的药片,而短诗是直接含在嘴里的蜜,一下子就化进心里。比如“世界懂得少胜于多的道理”,才个字,却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藏了很久的“纠结”——以前总想着要做“完美的人”,现在才明白,把一件事做到“够好”,比做十件“凑数”的事,更像活着。
朋友小棠曾为暗恋的人写了几十封情书,对方却只回了“谢谢”。直到她读到“爱的礼物是不能赠送的,它期待的是为对方所接受”,才突然懂了。
后来她遇到现在的男友,两人一起养了只猫,每天一起喂猫时,她才明白:真正的爱,是我递过去的猫条,你刚好愿意接——不是硬塞,是“刚好”。
凌晨一点,我把书合起来,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书页上的“流萤”两个字泛着光。突然想起泰戈尔在遗言里写“死亡属于生命,正如出生一样”,原来这些短诗不是“萤火”,是他给世界的“小灯”——你翻到哪一页,哪一页就亮起来,照见你心里没说出口的话。
比如我现在想起妈妈去年走时,我没说出口的“我爱你”,突然在诗里读到“我永远不会失去的收获,是蒙你接纳的那枚佳果”——原来她早就懂了,懂我藏在“多吃点”里的关心,懂我躲在“别操心”里的牵挂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得书页哗哗响。我摸着银杏叶上的桂香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蝉鸣——那是夏天的萤火要飞起来了,像泰戈尔说的“我的幻想是萤火,流光点点在黑暗中乍隐乍现”。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流萤,在自己的黑暗里,亮着自己的光。